竺道

2018年印度互联网的变与不变(GMIC圆桌论坛)

屏幕快照 2018-04-26 下午10.36.124月26日下午2018 GMIC全球移动互联网大会,印度市场作为海外市场的重点之一专门设置了“圆桌论坛”进行讨论。为大家带来“天竺之旅”的论坛嘉宾均是关注印度多年及已经进入印度,对印度市场有着充分了解的企业负责人。

论坛主持人是竺帆创始人兼CEO黎剑,对话嘉宾分别是Paymentwall创始人Honor Gunday,NewsDog首席执行官陈彧堃,俱乐部工厂创始人李嘉伦,KrazyBee联合创始人万洪和阿里钉钉海外拓展负责人王黎。

黎剑:我们这场的主题是印度。我相信,我们可以带大家走到一个不一样的国度,大家的思路可以开拓一点。今天的出海论坛上有很多国家都是以一个公司为代表来讲。但是印度,大家可以看到这个阵容还是相当强大的,为什么呢?我这里也先分享一个数据,现在印度的GDP在某些算法下,已经超越了英国和法国,成为了全球第五大GDP大国,仅仅次于美国、中国、日本和德国,所以我觉得这也代表了印度一定的重要性和独特性。

今天我们有幸请到几家一起在印度战斗的,在印度好几条赛道都做出非常杰出贡献的中国互联网公司创始人或者印度的负责人,他们分别在企业服务、互联网金融、跨境电商、内容娱乐等等行业,在印度的该赛道成为了领军人物。所以今天我们也可以从这些有实战经验的企业家、创业代表身上学到很多他们对印度的思考和下一步的预测。

Honor Gunday我们在全球范围内是做移动支付的,我们有在北京、越南、马尼拉、莫斯科、柏林等都有办事处,在美国硅谷有我们的总部。对我们来说,印度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市场。我们过去就在那里做生意,但是八年前我们觉得很困难,现在我们重新再次进入印度。我们希望在这次进入印度的运作当中能够获得成功,现在我们已经有两个办公室在印度了。

陈彧堃:NewsDog是一个百分百面向印度用户的内容推荐引擎,我们在印度已经做了两年,现在有五千多万的总用户。

李嘉伦:我们Club Factory是一个人工智能供应链公司。它是少有的,除了京东、亚马逊以外可能也没有其它第三家公司能像我们一样同时处理在线上千万种商品,我们是一家供应链公司。我们从创业开始到现在,大概一年半左右的时间,现在业务覆盖的大概是29个国家,最大的市场是在印度,可能也是印度现在非标品和跨境电商能排第一名的电商。

万洪:我是八年之前去的印度,两年之前开始创业,我是KrazyBee联合创始人。现在公司从0增长到300多员工,我们是从校园贷开始起家,两年之内做到印度的校园贷第一。去年小米投资了我们以后开始进军白领的现金贷业务。今年我们有信心能做到现金贷领域的印度第一名。

王黎:阿里钉钉是中国原创的,世界领先的商务沟通和协同平台,从创业初期到现在我们已经经历了三年多时间,目前拥有500万的注册企业和1亿用户。我们不仅是一个软件平台,我们也包含了智能办公的硬件,在2018年的CA展会上也发布了我们国际化的战略,希望在2018年我们会关注到整个海外市场,尤其是新兴国家,尤其是印度这样的大体量国家,把中国原创的新的工作方式带到海外市场去。

黎剑: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有的可能去过印度,有的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去。但凡是去过印度的大家肯定对印度和中国的对比有一个自己的见解。现在想先有请今天的嘉宾分享一下大家对中印互联网的异同和发展上特点的认知。

Honor Gunday说到印度和中国,我们来说它的技术发展,我们在支付这个行业来说,看印度整个国家,我们看它的社会组成,这个国家是非常不一样的。我们看他们的国民是怎么生活的。跟中国相比,中国是非常大的,都讲一种语言,除了香港是讲广东话。但是如果你到印度去的话,印度人说不同的语言,可能有一千多种。那么官方认可的语言就12个到23个语言,所以对我们来说第一大问题就是语言。

虽然它人口来说和中国相当,但是他们讲很多的语言,印度语是他们讲的第二大语言。所以对我们来说,就像20个不同的国家一样。而中国,它就是一个国家,因为它已经有非常统一的语言习惯等等。所以从产品设计方向来看,要适应印度这么多不同语言,这么多不同的宗教习俗,那你设计的产品要非常不一样,这是和中国很大的区别。不是所有的印度人都一样。

黎剑:刚刚说到印度的语言多样化这一点,关于这一点陈彧堃肯定有更多想分享的。

陈彧堃:对,我们刚开始在印度做的时候,因为大家比较熟嘛,第一个版本上的是英语版本。上了之后就挺尴尬的,因为英语的数据其实不是很好,我们这个领域里面一般看一些留存指标,就发现英语的是很差的。这个时候我就在想,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我们的印度同事就告诉我说:“你们为什么要做英语版本?”这个时候我们才去看印度整体的人口结构和社会结构,我发现印度原来是这样一个国家,首先它有很多很多语言,它应该是有上千种,理论上来说是有上千种语言了,主流语言可能就几十种。这是一个分层。我们按照这种兴趣或者它的消费能力来分的话,印度大概是分成三个阶层:第一个阶层是大概两个亿的一线城市人口讲英语,他们大概有三四千块钱人民币的月收入,是这样的状态。第二个阶层是为第一个阶层服务的人群,他们大概是一千块钱人民币的月收入,这种人群有大概五六亿,他们主要讲的语言是印度语或者南方的一些语言。还有大概五六亿人口是比较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每天吃不饱饭的那种人,他们根本就不关心你提供什么样的互联网服务。因为对他们来说,可能连手机都没有。

所以我理解到这个分层之后,就大概把整个印度公司的服务分成三类:第一类是给头部的第一个阶层服务的人群,就是讲英语的人群。然后很多公司其实都是在这个领域去做创业的。第二个阶层的人,其实做的比较少,因为在过去几年,第二个阶层的人的移动设备的渗透率还不是那么高,但是我发现在去年这件事情慢慢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个人群里面讲小语言为主的人群开始比较活跃的去使用智能手机了,我觉得这是一个真正的国家人口红利的开始,所以我们就做了大概十几种当地的语言,然后我们把英语基本上从我们整个服务里面去掉了。去掉之后我们整体数据涨的非常好,所以我们现在基本上是一个很偏当地语言的服务公司。

所以,印度我觉得跟中国很大不一样是在于,语言很多,但是语言背后是非常极致的消费能力的分层,它代表了不同的消费人群,所以我觉得在印度创业也好,做其它事情也好,知道你的用户在哪里是非常重要的。

李嘉伦:我对印度说实话可能是这里了解最少的,刚才线下跟他们交流,问他们在印度多久,他们都说最少的1/3的时间可能会在印度。我在印度的时间加起来是4天时间。去了印度之后,真的很深层次的东西可能没他们了解那么多,但是我可以谈谈我这四天的感受。

我是第一次看见有这么一个特别特别矛盾的国家,就是有的东西看起来跟中国感觉是一样的,比如大家都用智能手机,智能手机里面可能下载App都会去用社交网络,他们的4G网络有的是免费的,有的价格可能比我们还要低。但是有一些东西其实又非常不一样,比如说我会看见,我住的酒店可能是高楼大厦,但是旁边就是贫民窟,我当时感觉他们怎么还生活的这么贫苦,陪同我的印度人说,其实你知道吗?他们住的房子一平方米大概价格是一百万人民币,有这么大的一个差距。

所以我觉得这个国家充满了矛盾,一方面他们在一些可能可以跨越的方式或者后来居上的领域跟我们一样,包括网络,包括智能手机等等,但是有一些基础设施需要时间积累的东西,可能就需要花时间,有差十年,差二十年这样一个感觉。我的感觉是,一旦有这样的矛盾存在,基本就代表了这里其实有蛮多的机会,因为它可以在那些比较偏基础的领域里去加大投入,无论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也好,资本也好,能够快速地把那个东西给提升起来。这个是我觉得印度蛮有意思的地方。

万洪:你刚刚说你在印度四天,我在算我多少天,因为从来没用“天”算过。我应该待了3000多天了。刚刚说到语言,其实还有一个很惊人的数据。大家觉得印度的宗教大概有多少种?很多人说几十、几千。我可以教一个大家的印度单位是CR crou,是千万的意思,他们每个人可能都有自己的派系,这个民族已经到了这样一个状态,所以语言和宗教这些会带来很多不同。当然这些是跟我的生意没关系,我是做印度消费金融的,我想谈谈这块中印的区别。

我想从两个方面来谈,第一个是企业,就创业企业在印度可能会遇到跟中国的监管环境完全不一样的情况,印度虽然是比较落后,但是它很多监管是沿袭了英国的监管,所以像放贷领域的监管政策是1937年就有了,所以这个必须要遵守。而中国的公司更多是先让大家放开来做,政府可能会在大家达到一定的体量之后再出台相关的政策做监管。而印度是,在政府出台相关政策之前,可能公司都不敢去做很多的创新,或者是突破政策限制的事情。这是从公司层面。

你在印度招人的层面会发现,比如我们做放贷的经常会有数据上的抓取,或者数据上的爬虫,这种技术在中国非常常见了,但是在印度的话,很多印度员工会问:这样做行吗?他们认为政府没有说行的事情可能就是不行。而在中国我们可以大胆的去尝试。所以这两点会制约我们在印度在技术创新和公司发展方面的一些速度上的限制,当然我们还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把中印的结合做的更好一点。这个我觉得在座的公司都是中印做的非常好的典范了。

王黎:我结合我的经验谈谈对中国和印度的看法。总结起来,同与不同有几个关键词:第一个关键词是大。印度和中国是世界上唯一两个人口过10亿的国家,从用户基数来讲,印度和中国的互联网人口很轻松的超过了美国的总人口,所以从这个市场来讲是毋庸置疑的。第二个关键词是跨越式发展。印度跟中国一样,没有太充分的去经历PC时代的互联网发展,包括企业的IP建设的发展,他们一旦接触到互联网,几乎都是通过,首先由智能手机给他们带来的这种联网的能力,这种设备,才真正接触到互联网。第三个,单一市场。刚才我们所有的嘉宾都一直在讲不同,但印度真的是非常神奇的国家,它的单一市场,我给它前面又加了一个词叫伪单一市场。印度去年在2017年推出全国统一税制GST之后,终于把所有收税的机制和流程统一起来了。但是因为它的宗教文化、语言的区域性,又导致它不像中国一样,全国人都是用同一套的语言甚至是文化的很多东西去进行交易的。

讲到印度跟中国的发展差距,我觉得可能很难用一个具体的时间去衡量。中国、美国、印度其实现在在互联网行业的创业创新方面几乎都是同步进行的。我相信像Club Factory,在硅谷、中国创新的时候你们也是同步在跟进,甚至结合当地的情况有微创新。但是因为当地的监管、消费能力、用户分层等等方面不同,又可能导致你在业务发展中的投入和回报不一样。

黎剑:所以总结一下大家可以看到印度在语言、宗教、文化方面是有多样性的存在,但同时它也跟中国一样是一个单一的独立的大国,有全球第二大互联网人口数。所以接下来我们也相信印度肯定会在互联网领域走向集中制。当我们自己在做印度投资研究的时候,我们经常会引入一个中印的时间上的对比,因为中国过去15年已经很成功了,我们常常把中国引进成功的项目拿到印度看。我相信现在很多在印度做市场的中国公司也会很直观的想把中国的成功经验带到印度。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经常发现因为印度的基础建设没有完善,导致很多商业模式暂时还不成立。那接下来我的问题是希望大家谈一下在过去一年,大家感觉印度有什么大的变化?印度互联网市场有什么大的变化,这些变化能够激发出什么样新的商业模式?

Honor Gunday我们在九年前就开始在印度做生意了,我们是印度的一个互联网企业,叫Paymentwall,是做电商的,卖一些衣服等等。还有其他的公司也进入我们的系统。我们发现在印度作为一个供应商其实还是非常痛苦的,因为人们不同的宗教和文化等等,还有一些偏远地区的人们他们对商业的不同认识。所以我们想,是不是要继续进入这个市场还是要及时退出,后来我们决定还是去拓宽其它市场,比如我们在北京也开了一个分公司,所以我们现在在全球化也要进行布局。第一个进入我脑海的想法,有一个警告,去年有很多公司他们在问我们关于印度的支付系统,因为中国系统发现在印度是有一些市场的,他们也想进入一些印度市场。我们想告诉他们一些印度市场的真相,告诉他们在印度做支付系统能不能做成。我们对印度市场并不是那么了解,但是随着他们的问题我们也开始进行一些市场调研了,我们认为印度在过去20年都注重于服务业,来帮助美国做外包,做他们的经济发展,基本上都是输出一些低价的劳动力,所以印度有很多的劳资合同,因为他们给美国提供劳动力,这是印度的一个主要的发展趋势。

你知道在2000年的时候互联网泡沫破裂,当时也是对全球经济带来一些影响,当时美国的一些公司也是更新了他们互联网框架,所以有一些新的,他们让印度人做一些跟互联网相关的低成本劳动力,来提升他们网站运营质量。

那么在中国来说,中国也是一个生产大国,从玩具,还有那些小东西,中国也是一个生产制造大国。所以中国造很多东西,而印度是做服务的,外包服务。那么在去年发生什么事呢?现在有两亿人他们是在城市里的人,他们知道怎么编程,他们知道怎么上网,他们想的是如何在自己的国家建立这样的平台,包括电商,包括提供服务的网站。所以我们看到整个的外国公司,主要还是中国公司在东南亚的影响力,比如在新加坡、马来西亚还有其它国家的影响力。还有三个欧洲公司也来到中国建立这样的公司来影响印度。基本上他们都是这个做商业计划书的,他们想要在印度扩张他们的行业,然后中国的公司想要变现,因为中国市场现在非常好、非常大,想要扩张到美国。当地人也想要自己做一些行业,自己做一些服务业的发展。

所以刚刚说的社会三层:第一层,已经开始使用数据和网络了,他们已经使用社交软件了,中国的高端人士一样使用很昂贵的手机,比如苹果手机等等。第二类消费者,他们正在学习如何使用那些智能手机,他们正在购买智能手机的过程中,中国将会成为改变这个三层市场的主要推动力,因为中国有太多的人已经脱离贫困加入中产阶级,我不知道韩国的情况是怎么样的,韩国的三星的售卖量也是非常高的。这是我的观点。

陈彧堃:刚才王总讲了很多印度怎么从外包服务提供商变成有点更加强化内需的一个国家。我从比较细的角度来看,我觉得一方面在我这个领域里,我看到的是首先这个国家的社会红利在井喷。比如说去年我们通过小米预装了接近一千万台手机。预装的,还不算其它量,它有这么强大的出货量,是很惊人的。另外,网络在变得更好,就是印度的公司花了非常多钱,铺了很多免费或者廉价的网络带动印度的运营商降价提速,使得网络变得更好,设备变得更好,硬件变得更好,所以导致我们做内容的公司就能提供更好的服务,这个是非常重要的。

因为我们是一个高度依赖网络的服务商,我能明显感觉到2016年和2017年整个软件,除了技术因素,除了我们的个性化推荐做的更好,我们的内容做的更好之外,这种天然的设备带过来的和网络带过来的用户黏性变得更好,这是我发现的第一点,就是整体的大环境在变得更好。

另外一点,我觉得印度市场的人才在变得更多,我举个细节的例子,在2016年我们印度办公室是在一个孵化器里面,坦白讲那个时候,因为我们在北京是非常拼的公司,我们基本上是996:早九晚九一周工作六天,我们希望在印度是同样的要求,但是2016年这是不可能的,一般每天工作最多8小时,周五下午就放假。在孵化器里面我们看到很多其它创业公司,他们工作时间比我们更短,他们可能每天工作6小时,还有两小时要去喝茶,周六是绝对不可能上班的。然后我说,你们不是创业公司吗?创业公司不是要努力一点吗?我当时觉得怎么可能印度的公司可能创业成功呢?然后2017年的时候我发现这个事情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我见到越来越多好的印度的创业者,他们给公司注入了一些文化的东西,就是有一次我在孵化器里同事跑过来说,你们公司文化是什么?你经常在文化里面讲的是什么?我说你问的是什么?他说“我经常在公司讲的一句话是go work go home”,我是这句话很熟。印度的这些创业者开始把一些欧美公司的文化慢慢地学习进来,吸纳进来。包括最近我也在见一些比较好的印度企业家,他们可能是在硅谷、香港,也有在调研整个印度的市场,也在看里面的机会。所以我觉得对于整个印度的创业环境是非常好的一个帮助,对我们招人也是非常好的帮助。

第一是大环境硬件、软件的提升,第二是人才的流动,印度人才,除了中国留下印度人才之外,还有硅谷和欧美、香港那边的人才也在流回印度,我觉得印度的创业环境会越来越好。

李嘉伦:我谈几点,第一个是说在印度,刚才大家都有提到说它的社会的各种各样的不同特别多,包括社会阶级差距特别大。这些我觉得在原始社会或者在几十年前这个在印度并不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但是最近,因为互联网开始起来了之后,所以信息层面都打通了,然后忽然间可能发现在三四线城市非常非常穷的印度人,或者他的阶层特别低,他突然发现在首都德里或者哪里有一个白富美的生活竟然是这样的不同。这个就会给他们带来非常大的一个冲击。

我觉得这个可能会是蛮有机会的东西,就比如说我们做电商的感觉为什么那些三四线城市的人也会这么喜欢电商这么漂亮的衣服,其实原因是他们发现印度的白富美穿的衣服实在比他们的漂亮得多,他们实在没见过这样漂亮的衣服。我搭档经常也跟我说,我们在印度的目标就是怎么样让那些稍微穷一点的人美一倍,怎么美一倍呢?其实你把你卖出的东西价格降一倍他们就美一倍了,这个是总体来讲除了电商,其他行业也会有机会的地方。比如最近我猜抖音之类的短视频到印度也一定会很火,因为他就是在信息层面能够激起本身比较底层的人民的斗志。

万洪:你这个想法真的很伟大,帮助印度女性美一倍。我觉得2017年最大的变化就是,我可以不用带钱包出门在印度,我觉得这是除了中国以外的世界上第二个国家,在其他任何国家都不可以做到这样子,印度真可以做到,我自己试过。我原来的钱包是放在口袋里面的,因为你不可能不带钱出门的,我现在钱包就放在包里面的,经常不用带出门。所以印度2016年1月26号出台的这个政策以后,确实出现了井喷式的增长,这个给我们贷款类的公司都带来了极大的帮助,我觉得这是2017年最大的变化。

王黎:从我在印度的拓展业务的过程中发现两点2017年最大的变化,第一点提到始于2016年爆发在2017年的印度运营商,目前印度首富旗下的公司,它通过几乎免费的4G网络套餐,推出相当低价的500人民币以下的智能机到二三线以下的市场,这个变化为整个互联网发展带来了很大的助推,而且他完全改写了整个印度传统的运营商的格局。它背后其实是一个潜在的,可能会成为印度互联网行业的一个潜力。中国的互联网发展,运营商都逐渐成为了管道,但在印度一家运营商通过它自己疯狂的补贴的互联网方式激进策略,把用户粘在他的下面,有没有可能运营商成为强大的互联网公司,这个可能是一个变数存在。第二是我们做钉钉业务发展的初期调研和学习过程中,我们发现印度的中小企业从官方统计数据来讲,它达到了5100万中小企业,甚至超过中国,当然这中间包含了很多夫妻店。他们在90年代的时候就开始做欧美公司的外包中心,例如印度硅谷班家鲁尔,很多书里面都提到他的优势。但是在很多国家,中小企业也好,大企业也好,它的基础建设是非常落后的,远不及很多东南亚国家,包括中国在内。然后普通的消费者,就C端的这种YM工具也逐渐成为了大家工作协同的主流方式,但是它背后带来的很多痛点和问题逐渐也被印度的企业家,还有管理人员,包括普通的员工吐槽的很多。包括很多C端的产品在B端的场景之内去难以得到满足和解决的,所以我们就发现这里面的机会也是巨大的。

黎剑:简单来讲,随着智能机的普及和4G网络的推广,还有价格越来越低,这些都促使了印度广大网民迅速崛起,这也让我们很多“赛道”从不可能变得有可能。下一个问题,我们想聊一下印度过去这么多年仍然没有发展起来的,由于时间关系,我想请大家用一句话来讲一下大家心目中印度最严重的一些问题,一直没有被改变的问题。

Honor Gunday我觉得问题就是在你加入印度市场的时候,我想讲几点,我们有几个员工,有韩国的、菲律宾的,还有一些印美混血的员工,主要的问题就是关于食物,你每天都吃一样的食物,然后没什么营养,运营交通也是非常差的,开车非常堵车,一塌糊涂的交通。还有文化非常不适应,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都很害怕在印度,他觉得印度这个国家是世界上最脏的国家,他们也在做一些改变,在打扫啊,不乱扔垃圾、随地大小便等等。但是你也可以看到有一些建筑已经是和中国北京差不多了,非常干净,高大上了,但是整个环境还是不行。班加罗还是有很多脏乱的、没有改变的地方。

陈彧堃:我觉得最大的问题应该是变现吧,这个肯定是最大问题,变现是所有互联网公司会面临的,因为这是一个GDP增长很快的国家,但是它的GDP增长基础是比较差的,大家可以随便比较它的ECPM和中国的和美国的,其实是有非常巨大的差异。所以在这个市场里,“玩家”要准备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所以变现是最大的问题。

李嘉伦:我觉得印度最大的问题,可能我们也很开心的看到这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它现在还没有成为世界工厂,就是虽然一直说中国的制造业最后可能会往东南亚印度转移,说十几年,但现在也没有到那个地方。我觉得现在其实还是有趋势能够看到印度在往那个方向在发展,其实这也是我们国家会面临的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怎么样让我们的生产效率,无论是通过AI也好怎么也好,能够超越印度低价带来的效果。

万洪:我跟你的想法一样,我觉得印度最大的问题也是我最愿意看到的,就是印度穷很多。大家确实是很缺钱,现在因为支付的设施越来越好,所以像你说的一样,大家可能更愿意看到从中国来的,他自己生产不出来的低价的高质量的产品。对于我来说,我希望看到的是他们需要更多的去改变他自己的生活,去你的平台上买东西,来我的平台先借钱。我觉得印度确实当前这个情况,因为制造业不发达,所以在经济发展上可能会受到比较大的挑战,尤其是中国现在制造业在更多的智能化,更多用机器人来替代生产制造,而是否需要再找下一个低成本的生产制造中心?这个未必会选择在印度,这个我觉得是现在印度最大的问题,如果他不能在短期内把制造业做起来,我觉得会对经济产生一定的影响,最后可能就没办法接替中国大量生产制造迁移的职能。

王黎:我观察到的印度去年没有太改变,或者一直持续比较火热的现象就是,刚才大家都提到印度不太好变现,但是我们所有中美互联网巨头都在重兵巨资去押宝这个市场,去战略布局这个市场。因为我相信它背后的潜力实际从深层次分析大家都得到了高度认可,他极有可能下一个成为中国这样体量级的,具有巨大人口红利的市场。

黎剑:刚才大家都在谈一些宏观的。我们最后一个问题留给比较聚焦的,其实刚才各位都提到了,就是变现问题。我们圈内之前有一位大佬说过:发达国家看获客,新兴国家看变现。这个也是我们所有在印度创业的兄弟们碰到的一个问题,我觉得我们可以就这个问题展开来讨论一下,因为我相信在座的很多朋友也都非常希望了解这些细节。

Honor Gunday我的经验是,在发放广告和支付上面,我看在支付上面有更大的价值。因为在广告业想要去变现的话,通过这些广告的App可能没什么机会在印度和中国,因为你点了这个App之后,一般来说在中国都是去买一些比较高价的东西。但是在印度,这个不太可能发生。如果你是在支付部分来做的话,比如送餐服务的公司在印度,所以客人在印度他们习惯于从固定的供应商那边去点餐等等。所以说你容易保留住这些客人。如果说是和美国来相比的话,我过去也在美国工作过,很高额的地方,在点餐这方面确实成本是非常高的。那么在印度,这些是非常便宜的,外卖是很便宜的。所以你可以从用户那里拿到一个单向的这样的,这种重复购买的行为在印度主要是送餐服务,还有那些时尚的方面可以得到很好的收益。如果说像时尚公司的话,他们很赚钱。

陈彧堃:大佬说的是什么来着,发达国家看获客,新兴市场看变现,供应电商看留存。那我可以加一个横批,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觉得这个问题是一个很短视的问题,这个问题是错误的,是不成立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一本书,叫有线游戏,就是我们在创业或者在做一个生意的时候,这个是非常典型的生意和事业的区别,就是你在做一个生意的时候你会给自己画一个圈圈设计规则,这个是有线游戏。我要在发达国家看获客,那个成本可能比较高。在新兴国家变现,因为变现可能短期是瓶颈。如果以这个角度看问题的话,你可能永远只能做一个生意,你可能在发展中国家永远都只能是一个非常非常小规模的用户规模去做变现,然后在发达国家你受制于规模,你就会赚多钱,但是你的用户规模也是非常小的规模。我觉得这是非常典型的画了一个圈圈把自己钻进去的假设。我觉得在不同的阶段应该是采用不同的策略去做这个市场。很典型的是,发展中国家你就应该,比如在印度,现在是一个红利期,我觉得用户的规模我们应该首先是去追求的一个目标,变现的话就不要太强求了,因为如果你一旦把精力花在变现上面的话,我指的是你可以花一部分,但是你不要认为这件事情最核心的是变现,因为你如果这么想的话你的规模一定起不来,你有太多的顾虑在里面。所以我的观点就是,在什么样市场其实应该去做什么样的事情。比如在印度,现在获客应该还是一个最基本的的、最根本的目标,对我们来说是。

李嘉伦:可能对电商还好一点,大不了我们卖东西嘛,卖出去的就变现了,不卖出去就不打广告。所以可能和他们做内容的比我们更辛苦一点。但我理解,其实他影响电商的方式是在于留存方面会有影响,比如在中国一个人他很有钱他可以一年买几十次、几百次,在印度可能一年买两三次也是咬咬牙,为整个家庭买这个东西。所以可能对这个市场要有足够多的耐心吧,因为现在看印度的话,我理解是跟十年前的电商市场其实蛮像的。我们要看十年前的中国的话,那时候淘宝一天的GMV也只有10亿元人民币,那时候今日头条都不知道在哪里,但是可能过三五年之后,该有的东西反而都有了。所以我觉得在发展中国家无论是变现也好什么也好,最重要的一个字就是:熬吧。

万洪:我觉得大家可以跟我们合作来变现。我们有全国的牌照,还有全国18个城市办公网点,这个确实也很方便。真的,我不是在开玩笑,国内已经有一些信贷公司跟我们合作了,因为他们有比较好的风控技术,我们在本地有资金,他们也有相应的流量渠道,所以这个是可以一起合作的,我相信这个领域的变现相对来说会容易一些。

王黎:我对变现这个问题的理解跟各位不太一样,大家在座的了解印度的可以猜一下,印度的中高收入的家庭有几个佣人?大家可以随便说一个数字,五个,很准。很多月收入可能过万,一万两万人民币的家庭家里会养五个佣人,加起来总共四千块人民币。所以其实刚才陈彧堃那边最开始提到的,对于你用户在哪里,你用户的深度挖掘,真正把你的产品细分到那样一个深度,我觉得变现应该不是问题。

黎剑:感谢各位的分享,我最后补充一点,其实我们曾经对印度各个“赛道”做过一个非常深的研究。这个里面其实跟刚才陈彧堃的观点是一致的,我们现在在印度很多“赛道”远远没有到达边界。我们看了很多“赛道”的竞争程度、拥挤程度,其实超过20%的只有社交和以Youtube为代表的版权视频和长视频。所以大部分的“赛道”其实现在还没有领军的“玩家”。所以在座的如果有计划去印度的互联网公司,我真的希望大家好好研究一下印度市场,看一下这个市场的机会。